• 黄发垂髫怡然自乐

    童年时期的我,住在一个叫“代家巷”的地方,记忆中,离家不远处有一棵老旧的大树,说它老,是因为树干直径大,而它的旧,纯粹是人为因素导致。住在周围的那时与我年纪相仿的孩子喜欢爬到树上去,身后悉悉索索落下树叶和小枝,日晒雨淋,小枝断裂后在树干上留下颜色深浅不一斑驳的圆点,看上去很是沧桑。虽然我没学会爬树,但那棵大树仍然成了我与小伙伴最喜爱的游乐场所,树荫庇护下的小花、各种有名没名的生物,都是我们的好玩伴,摘野花、看蚂蚁搬家就是一场场快乐的游戏。

    然而那时在我生活中最经常的事就是跟外婆“抗争”。

    大树是最好的游乐场,但大树旁边是“悬崖”,回想起来,“悬崖”也不过就2米的高度,可对小孩来讲,就是“禁区”。

    每天趁外婆做家务的时候,我就偷偷溜出去,叫上隔壁邻居,开始我们的探险之旅。

    无一例外,每当我们正玩在兴头上,总能听到外婆用洪亮的声音叫我的小名,怒气冲冲地出现在我面前,抓我回家。于是邻居经常能看到这样的画面:一个花甲老人拽着一个黄毛丫头,嘴里不停地说“那里这么危险,下次不准再去了”这样的话,而那个黄毛丫头,嘴里嘟嘟囔囔,极其缓慢地挪动脚步,三步两回头望向身后的大树和小伙伴。

    那时外婆还不太老,身体也健康,除了抓我回家的时候我觉得她像个巫婆,其余时候,就是一个有求必应、疼爱子孙的好外婆。

    因为父母工作太忙,5岁前几乎都与外婆生活在一起。与天底下所有疼爱儿孙的老年人一样,吃什么总是先问我,一日三餐就成了她每天最重要的事。午饭之后,挨着外婆睡一会觉,听她絮絮叨叨的说一些老掉牙的事,因为我并不感兴趣,通常在敷衍的“嗯,嗯”“哦,哦”的应和几声之后便进入梦乡。那阵我最喜欢睡前听外婆讲的是“棒老二”的故事。现在我已不记得具体讲的是什么,只记得大概是讲一个小偷进屋盗窃,之后邻里互相帮助捉住盗贼的过程。

    阳光很好的午后,还会和外婆一起浇浇花,翻翻土,或者晒晒太阳,逗逗邻居家的小猫小狗。

    小孩子的世界很是单纯,吃、睡、玩就是每天的主题,最大的痛苦是不能随意出去玩,最烦心的也不过是晚上需要早睡,所以那时的生活就是这般不断循环的过前一天的生活,单一、平淡却让现在的我羡慕不已。

     

    红豆生南国

    繁重的课业是少年生活的一条主线,初中升高中,高中升大学,大学再考研,敌不过的烦恼就属升学压力。

    吃、睡、玩这三点一线的简单生活一旦加入了“学”,“玩”就被挤兑到一个很小的角落。但在少年时期,最美的莫过于无疾而终的暗恋。

    现在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样的事件会让人滋生出暗恋这种别样的情绪,只记得每天都希望与他见面,不管是什么场合,刻意的或者偶然的,只要能见上一面,似乎那天就会过得特别有意义。

    那个人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我每天的生活,任何细小的事情都渴望被告知,例如今天上了什么课,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,吃了什么东西……但是最想知道的答案却难以问出口,只敢默默地注意他的动向,或者在一个挂满星星的夜晚在他身边轻轻地唱一首歌,又或者在他的课本上悄悄画上一颗心。

    暗恋的时候,总觉得那个人光芒万丈,不知不觉自己越发的胆小、怯懦、敏感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不敢跟他多说话,害怕羞红的双颊透露出那点小心思。

    要是哪天他跟某个异性走得近点,自己会情绪低落一整天;当他给你一个温暖的微笑,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,继而开始幻想和他在一起的种种场景。酸涩和甜蜜交织,我想就是对那段时光最好的注解。

    多年以后,这场暗恋因他的告白而结束。然而阴差阳错,时过境迁,当年那种感觉已经不复存在。现在如果在大街上遇到,我将认不出他,他在我脑海中的记忆,已经定格在那个让我觉得光芒万丈的时代。

    可是那种情窦初开的感觉依然记得,甜蜜又有些哀愁,第一次体会到除了亲人朋友之外的那一种“爱”。

     

    你想回到哪个时期?

    如果有时光机,会想要回到哪个年代?是蹦蹦跳跳的童年还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时代?

    现在的我,能蹦能跳能唱能闹;有一份小工作,不算太忙钱不太多,倒也够用;有一个相爱的人,能一起牵手旅行;回家能吃到父母做的可口的饭菜;周末能跟好友玩耍、跟闺蜜八卦。有对未来的小担忧,但却没有大烦恼。

    如果回到过去的代价是放弃现在的一切,那我决不愿意再来一次。

    能记住的,即是美好的,所以,怎知当下的每日每分每秒就不会成为我将来最好的记忆呢?

    回忆是时间留给岁月的情书,每一字每一句都不可复制,都独一无二。

    所以,最好的时光也许就是“当下”。